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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水马龙的Toorak,有一处桃花源般静谧的老房子,这里住着一位与共和国同龄的老者。年近古稀的他,温文尔雅,神采奕奕,脸上始终挂满孩童般的笑容。很多人想不到,这是一位亲手推动了澳大利亚乃至全世界神经医学进步的科学家。

他就是Alan Lim博士。国际神探李昌钰是他的至交,澳洲前总理Bob Hawk是他的病人。本应该颐养天年、享尽天伦之乐的Lim博士,至今依然在自己创建的三家诊疗所之间奔波,看病、出诊、培训年轻大夫。人们以为他有用不完的精神,而Lim博士自己最清楚,什么叫做医者,仁心仁术。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自从1975年从莫纳什大学医学院毕业后,Lim博士在医学研究的道路上,就从来没有懈怠过。一篇篇掷地有声的论文,一项项卓绝群伦的研究,让全世界医学界为之惊叹。有人说他是天才,而他自己永远谦虚内敛。可无论怎样,他始终是澳洲医学界的骄傲,更是华人的榜样。

如果“下丘脑”、“内啡肽”这样的词汇让人望而却步,那他的“返老还龄”之术,一定会引起各位的兴趣。别不信,今天我们就走近这位天才科学家,一睹他杏林春暖的风采。

漫漫从医路,锵锵赤子心
马来西亚槟城,是一个与中国近代历史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地方。它是孙中山先生的中国同盟会和革命党在东南亚的一个基地。黄花岗72烈士中,有四位就来自这里。1949年,槟城正式启用了红黄白色相间的州旗,也正是这一年的12月份,Alan Lim在这里出生了。

几乎每一个孩子,都梦想过成为科学家,Alan Lim也不例外。而他走上医学这条路,离不开母亲的高瞻远瞩。

那时候,母亲对年轻的Alan Lim说,你不管学什么都行,但要先学医科。因为将来不管你怎样,还有一技之长,有口饭吃。拿到了医学的文凭,你再想干什么都行。

出于孝顺,当时似懂非懂的Lim真的就到莫纳什大学念了医科。现在回想起来,Lim博士赞叹的是母亲朴实却深远的目光。

Lim博士觉得母亲的话,很有实际意义,特别是在华人社区里面。生存与梦想,两手都要抓。“我想把我母亲的话分享给更多为人父母的人。”Lim博士说。

那个时候的澳大利亚远没有现在这样多元和包容,很多华裔、亚裔都经历过极其艰苦的时期,更不要说学习西方人引以为傲的现代医学科学。像Lim博士这样一路跋山涉水,取得今天辉煌成就的亚洲人,更是凤毛麟角。

时光流转,大浪淘沙,随着一批又一批华人移民到澳洲,给整个华人社区逐渐带来了新的气象。从早期的淘金人寻求落叶归根,到现在的投资者、商业家和留学生的涌入,日久他乡变故乡,澳大利亚的多元文化被一个个华人描绘了多样的色彩。

“中国人以前被人看不起的,而现在,每个人都会说一句‘你好’。这已经表现说,人家愿意尊重你了。”Lim博士说。他上学的时候,每个大学都有留给亚洲学生的限制名额。同样的条件下,华人必须做的比澳洲人要好很多很多,才能拿到奖学金。那是一个极端考验中国人毅力的时代。

即便是这样的环境,Alan Lim依旧用才华证明着一切。本科毕业,荣誉学位毕业,读博士,拿奖学金,还以全国第二名的成绩,获得澳大利亚国立健康与医学研究理事会C.J. Martin学院博士后荣誉,被公派到美国继续深造。他是第一个拿到这个奖项的华人,而Lim博士本人则谦虚地说自己很“幸运”。

而后,他同夫人在墨尔本所创立的First Health Medical Centre,也在开办的第十个年头年获得了全澳“最佳诊疗所”第二名的殊荣,赢得政府奖励多种项目类的资助,这在华人诊所界是非常难得的表彰。而他们则延续着自己的善意,将诊所打造成全年无休的24小时诊所,并且全部免费。

Lim博士的贡献不仅仅停留于服务社区的百姓,他的诊所更是华人形象的一个标杆。这与老爷子坚毅的信念密不可分。

“我们要把华人的社区,融入到澳洲的主流社会。阿Q是怎么说大少爷的?‘假洋鬼子’。我经常跟夫人开玩笑说,我就是个‘假洋鬼子’。我就是对于中西文化都有了解的人。我参加过65次国际会议,深谙外国人的思想体系。而之所以我的论文能够被广大学者接受,主要是因为我熟悉他们的游戏规则,我了解这些人的意识。我可以在澳洲主流社会开诊所、主流学术界发表论文,用西方推崇的制度与衡量标准,跟同界平等竞争。如果你想让美国人心悦诚服,那就是在橄榄球、在棒球上打败他们。在他的游戏规则里,战胜他,这不是金钱利益能够左右的。”Lim博士说。

有时候,许多华人都带着强烈的民族自豪感,认为自己的文化天下第一。比如前些年风靡的“虎妈”理论,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Lim博士说,切莫妄自尊大,印度人就对中国的教育理念持有保留态度。

印度专科医生,在美国占了百分之六十,而他们从来不说自己教育孩子的办法是最好的。“我们不要把自己的文化价值当作全世界第一,而是要博采众长,把中西方文化最好的部分融合到一起,传给后代。如果你只待在中国,就不可能学到这些精髓的东西。”Lim博士说。

一路走来,Lim博士靠着自己的智慧和高远的目光,从极为严峻的环境中,慢慢登上了科研的顶峰。这也为他之后进一步探索科学奥妙,铺了一条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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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老还龄之术,与岁月过招
有一次,Lim博士从海外飞回澳洲,入关的时候,被拦了下来,原因是护照照片与本人不符。这样类似的趣事,不在少数。实话实说,Lim博士乌黑的头发,红润的面颊,着实不像古稀的老人。他根据自己专业领域的医学研究,在自己身上进行“再青春”实验,取得了显著的成效。2018年新年伊始,人们纷纷晒出自己18岁的照片,而Lim博士本人,还真的跟时间开起了玩笑。用一句网络流行语说:秦始皇看了会流泪,汉武帝听了会沉默。

这一切,都要从他美国的博士后生涯开始说起。

因为成绩优异,Alan Lim在莫纳什Prince Henry‘s医学院博士毕业的时候,可以选择世界上任何一所高等学府继续进行研究。他选择了美国加利福尼亚全球闻名的索尔克研究所(Salk Institute),在脑神经肽领域进一步深造。

索尔克研究所可以说是诺贝尔奖的摇篮,是美国生命科学领域成果最多、质量最高的研究机构之一。小儿麻痹症防治疫苗的发明者乔纳斯•索尔克(Jonas Salk)是该研究所的创建人。研究所成立50多年来,十多位诺贝尔得奖者在此进行过研究,其中还包括DNA双螺旋结构的发现者之一的弗兰切斯•克里克(Francis Crick)。而Lim博士在索尔克研究所的领导,正是全球第一个发现垂体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GnRH)的人、1977年诺贝尔医学奖得主——罗杰•吉尔曼(Roger Guillemin),他的卓越贡献在脑神经内分泌领域有着划时代的意义。

我们人类大脑中有一个重要部分叫做丘脑,它和脑下垂体组成一个完整的神经内分泌功能系统。多种不同的神经肽在丘脑中互相作用从而产生一系列正常或病态的生理精神状态。内啡肽是其中一个被广为认可的影响人类精神状态的神经肽。

做其他剧烈运动的时候,往往会越来越兴奋,磕一下碰一下也不觉得疼;放声歌唱或大声疾呼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觉得兴奋;吃辣椒的时候,会越吃越爽,虽然辣,还是忍不住继续吃两口。这些身体产生的不由自主的快感,都是内啡肽在发挥作用
内啡肽,也叫做安多芬(Endorphin),是一种丘脑分泌的类吗啡生物化学合成物激素。它能与吗啡受体结合,产生跟吗啡、鸦片剂一样有止痛和欣快感,相当于天然的镇痛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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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啡肽对生育方面也有很重要的作用。它的发现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以前我们常说,人的精神状态会影响人的身体健康,但是没有客观的科学论证。而内啡肽的发现,则验证了这推测。

其中原理包括促皮质激素释放因子(CRF)和垂体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GnRH)两个重要元素的互动。简单来说,GnRH对于人类生殖生长起到促进作用,而CRF是运动神经应急反应的关键因素。人在突然遇到“危机”的时刻,会产生大量的CRF,能够把人的生理反应状态迅速提高。

通过Lim教授的研究和实验发现,CRF对于GnRH有着抑制作用。比如,很多人因为工作压力、家庭矛盾而产生压力、焦虑,这时候身体内就会分泌出CRF,然后对于促进人体健康生长的GnRH进行抑制,这样一来,环境因素就对于人的身心健康产生了影响。现代社会很多女性因为来自事业和家庭的压力,导致经期紊乱或不孕,这就是CRF和GnRH相互影响的结果。

从这一点上,内啡肽对于人的整体健康的影响,就进入了一个新的篇章。

这些理论在当时,绝对是人类最先进的医学科学发现。Lim博士在美国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全面了解了精神状态对于生理运作的影响,以及人类应激反应对于生理调和的影响。他首创了体外成功培植脑神经元的实验,通过研究影响精神分裂症和忧郁症的相关细胞和控制神经元里与心理疾病有关系的基因组,从而探索出来了丘脑神经细胞里有关基因表达方式的科学成果。他把这些认识,带回了澳大利亚。

“美国博士后读完,我回到墨尔本,协助创立了维多利亚心理健康研究所(Mental Health Research Institute of Victoria)。15年的时间里,我用我的体外脑神经元培养模式,专门进行脑细胞研究。”Lim博士说。他把他的研究成果,用几十篇的论文形式,分享给了全世界。其中许多论文都刊登在了《 自然》(Nature)等举世瞩目的刊物上。这些研究,让Lim教授认识到了丘脑神经肽对于人不单单有生殖健康方面的影响,更对于人类生命的生长过程,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所谓“返老还龄”,并不能真的“返老还童”,而是通过科学的治疗,达到一种天人合一的境界,从而“延年益寿”。好比人的精神好了,气色上佳,身体也就自然进入一种健康的状态。与常人不一样的,是Lim博士有一套自己的综合治疗手段,以科学的方式,调整自身的状态,它和以往的“长生不老”的方法,都有区别。这是另一种高深的境界了。
Lim博士的还龄之术,如果没有中国传统医学的相助,也将是事倍功半的。这样一位在西方最高医学学府研究了几十年的科学家,对于中医,有他特有的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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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相连,众妙之门

从很早以前,Lim博士就对中国传统医学兴趣浓厚,特别是针灸学。30多年前,他第一篇关于针灸效用的论文,就被澳大利亚国家医学期刊收录,那时候,他可以说是澳洲第一批参与研究针灸镇痛治疗的人。

“当时,我们一个最著名的病人,就是澳洲前总理鲍勃•霍克。当时还是工党主席的霍克,一次从海外飞回来,疼痛难忍,于是就送到了我们的医院诊疗所治疗,效果非常好。”Lim博士说。

中国人对于针灸镇痛的治疗并不陌生,但其中奥妙往往不能被西方以实验为基础的理论所论证。除此之外,很多传统医疗手段和药物也是无法用科学理论证明,因此相当一部分自诩“只相信科学” 的人,不再信任中医。比如,很多中成药的说明书上都写着:副作用,尚且不明。其实这不难理解。中医是从古代通过言传身教传承到今日的行医手段,从诞生起,就没有想过通过大量的实验以获得足够概率的治愈效果,现在用西医的理论体系从新进行评估,自然有失公允。

比如,中医讲究个体治疗,同病不同治。每一个人所得病症或许相同,但是病因不同,身体状况不同,中医医生看病的时候,必须一个一个病人治疗。中医有句话很有意思:病人腰疼,医生头疼。意思是说,引发腰疼的病因太多,中医必须通过大量观察,才能诊断出病因,从而决定治疗手段;西医则是通过大量科学实验,获得一个临床治病概率,比如某种药物发明,对于某种疾病的治愈率达到99%,那就可以投入使用。可是,剩下的1%的病人,则无能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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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医学并没有姓“中”还是姓“西” 之分,最大的区别则是传统与现代。比如X光的发明,就远远提高了医生诊疗的效率,西医可以用,中医也可以用,这些都是人类科学进步的伟大之处,片面地称之为“西” 或“中”都是很狭隘的。

Lim博士希望从西医的角度论证针灸的奥妙。他发现,针灸的原理就是通过刺激神经,让丘脑释放出内啡肽,抑制痛感。这与西医手段的电击疗法,原理不谋而合。

“从针灸开始,我一直没有放弃对中医的研究和认识。博士后归来,我很想为中医和西医这两个完全不同理论的思维系统,搭建一个平台,让它们能够互相解释处理病症的方法。”Lim博士说。

他举了个例子,就是中医用药讲究的“君臣佐使”思路。诊疗一种疾病,有主药,有副药,多管齐下。西医以前是不承认的。最近十年来,西医也开始慢慢走这条路。“怎样才能有效的治疗高血压?西医里面有三四种不同的方法,比如利尿、心脏控制、血管放松等等。这些方法并用的时候,效果很好,而高剂量地单一使用某种药物,则会产生副作用。所以西医在很多方面已经开始用不同药物搭配进行单一病例的治疗。他们意识到了‘君臣佐使’的益处。”Lim博士说。

中医思想中的“五行对应五脏”——肝属木、心属火、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有不了解中医的人听了会觉得好笑,但是一旦稍微思考一下,又觉得惊讶。为什么俗话里面讲的是“急火攻心”而不是“急火攻肾”呢?为什么人突然生气会心脏骤停而不是突然想去厕所呢?有一个简单的道理,我们都知道,就是上火了、发烧了,要多喝水。这又是为什么呢?因为中医讲,肾属水,心属火,水克火,肾水的滋润,能够防止心火的亢烈。这些中医理论体系庞大而精密,绝对不是悠悠然可以妄加评论的“ 糟粕”,Lim博士也用心地从西医理论体系中寻找解释中医传统文化的概念。

他认为,中国那句老话“相由心生”不是没有科学道理的。比如,按照中医的概念来说,“火”象属性的人,脾气暴躁,易怒,心脏和肝脏容易发生症状,用西医解释,就是多种非正常性的肽——尤其是CRF——在脑中大量释放所引起的一系列综合生理反应,从而导致人的身心层面某一特征异常。

中西两种理念的结合,不仅让Lim博士对于科学的研究进入了新的高度,也启发了他对于返老还龄的研究。

Lim博士用基因组来解释五行,不同属性的人是源于不同基因组的表达。而通过他在美国学习储备的知识意识到,如果能够实现对于基因群组的控制,返老还龄完全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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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基因,都一定程度上会借助生理特征而表达。最明显的就是女孩子,到了发育期间,会有月经、排卵等生理特征显现。所有人的基因在出生的时候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到了一段时间会有显现呢?因为人所有基因不是同一时间表达的,而是有阶段性的。”Lim博士说。

西方研究发现女性到了14、15岁会生理发育,到了49、50岁基因会停止表达;男性则是16、17岁开始和64、65岁左右结束。这与中医理论中的女人以‘七’为单位和男人以‘八’为单位的计算方法再次吻合。Lim教授认为,通过把某一组特定基因进行重新启发,让其再次表现,返老还龄便有了理论指导。

“如果是新的朋友,一定猜不出我的年龄。”Lim博士笑着说。的确,这样一位看起来风度翩翩、神清气正的绅士,谁能猜到他和村上春树、梁晓声和泰国前总理他信是同龄人呢。以后等他的研究成熟了,Lim博士一定会把返老还龄的经验分享给全世界,让更多的人能够拥有更多的健康年华。这是真正造福于整个人类的事业。

“当医生,能够帮助的病人毕竟有限。我要在医学领域进行研究,这样就能帮助到全世界更多的人。”Lim博士说。语气平和,但掷地有声。

结束语

Lim博士能够在科学领域连续不断地有所斩获,离不开他夫人的细心照料。在Lim博士没日没夜的做研究、出诊、培训、讲座的时候,是这样一位贤德大方的女人在身边打理着一切。博士特别感谢Lim夫人为家庭和事业做出的支持,说她是真正的相夫有道,教子有方。

也许因为贤内助的温柔呵护,也许是因为返老还龄实验起了作用,也许是15年如一日治病救人的仁心仁术得到了上苍的眷顾,Lim博士今天依然是挺拔潇洒的翩翩君子,温文如玉,而他的内心,则还是那个曾经逐梦万里的少年。

行走在实验室和诊疗所,一路风雨,千言万语难以言表他一份赤子衷肠。所谓“爱人者,人恒爱之”。

无论Lim博士到底能不能长生不老,我们还是衷心祝福这位善者,让他的能量能够普及到这个美丽世界更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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