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丁堡之于我是一种朦胧、神秘、优雅的底色。来此旅游的最佳时节据说是八月,我却选择了最潮湿寒冷的冬天造访这座向往以久的城市。

东方悠久历史文化的熏染,使我们有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探寻文化源头的爱好与习惯。确实如此,爱丁堡作为西方古老文化代表,在此我们有一种文化感叹:它同样是从历史走来,却带着一种另类的优雅;同样是在杀戮中挣扎,却略显几分不同的高贵。这座被城堡包围的城市,完全由君王、贵族在忧郁天空下塑造出丰富而独享的文化与哲思。

儿子Melbourne Grammar School交响乐团在爱丁堡和格拉斯哥有两场慈善演出。由于晚到,我只能前往格拉斯哥参加他们最后一场慈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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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丁堡城堡是这座城市的灵魂,苏格兰精神的象征。它屹立在黑色死火山岩顶,居高俯望着窄长大地,守护着历史城池。城堡里装载着太多的民族记忆与历史故事,有太多的诉说与沉思……

格拉斯哥是苏格兰第一大城市。在不列颠岛最狭窄的陆地上,像颗皇冠上的珍珠,与爱丁堡一西一东交相辉映。城际火车只需一小时,穿过苏格兰丘陵平原,云低草绿、雨蒙树凄,苍茫中透着优雅。

格拉斯哥城名,意指“绿色的空地”。公元前已有部落聚居。古罗马人入侵后在此设立前哨站,建筑了安多宁长城。16世纪初,发展为重要的宗教与学术城市,也是苏格兰对美洲贸易的重要中心。

演出在晚上7:30,我们却在上午十点多到了这座第一次听说的城市。雨忽大忽小夹杂着寒风,显然不利于在户外久留。冒着雨我们找到格拉斯哥大教堂,这座建于公元六世纪的教堂静谧且肃穆;三三两两的游客屏息静气地听着讲解;一位衣着整齐的老者轻轻地弹着钢琴;

倩娃儿不时的独自坐在教堂中央,闭目祷告。

一切都那么神圣,那么庄重。在西方,一座城市如果没有教堂,似乎就没有灵魂,在此,仿佛依稀看见当年新教与天主教的激烈争斗。

出了教堂,我们坐在街边小餐馆,品赏美食、要一杯咖啡,这种放松与惬意融合成一种简单。城市广场已经完全充满圣诞气息,我们凑进人群中,品尝各类特色小吃,体会苏格兰式的节日气氛。

演出在一座古老的教堂中进行,目的是为了帮助一个残疾儿童组织募捐。

曲目依旧是我们最喜欢的柴科夫斯基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OP.35,担任小提琴独奏的是一个即将毕业的亚裔男孩,尽管发烧,但他坚持着演完了这场或许是他在这所学校的最后一场演出。

场面朴素而感人,孩子们选择了我以前从未听过的西贝柳丝的《卡雷利亚组曲》OP.11。第一和第三乐章铿锵豪迈,完全是世界级的进行曲。

当然,如果能在苏格兰演奏门德尔松的第三交响曲《苏格兰》OP.56,或者《芬格尔岩洞》OP.26,又该是多么贴切和应景。

随着音乐穿越时间,可以回到 1829 年的 8 月。

那时,两位风度翩翩的年轻游客,来到了苏格兰西面赫布里底群岛上的芬格尔岩洞。他们是作曲家门德尔松和他的诗人朋友克林格曼。那一年,门德尔松 20 岁。

门德尔松在世时间不过 38 年,其中旅行占用了他不少时光。这次他光顾的芬格尔岩洞,据说是以一位传说中的英雄命名,坐落在无人居住的斯塔法小岛上。“斯塔法”是荷兰语“石柱”的意思,因为在岛上及岩洞中,有无数天然形成的石柱,景象奇异而壮观。

据克林格曼描写:“我们乘船驶去,紧贴着呼啸的大海,攀登一个个石柱桩子,进入芬格尔岩洞。此时,绿色无比的海水,咆哮着涌入洞穴。而一根根石柱就像是一架巨型管风琴,在黑暗中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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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德尔松被这奇妙的景象深深地吸引,返程后,他便全身心投入到创作中,并于 1832 年完成了《赫布里底群岛序曲》。瓦格纳听过此曲之后,称门德尔松是“一流的风景画家”;勃拉姆斯也感叹道:“如果我能写出这样的序曲,我愿意用我的全部作品与之相抵。”

这首《赫布里底群岛序曲》又名《芬格尔岩洞序曲》。说到序曲,它原是歌剧开始时由乐队演奏的一段音乐。但在十九世早期,一些浪漫派作曲家,开始创作带有标题的单乐章的管弦乐曲。虽也称为序曲,但实际却是独立的音乐作品。

为了和歌剧的序曲相区别,这种单独的序曲又被称为“音乐会序曲”,因为那时它往往是音乐会开场的第一首曲目。门德尔松就是最早创作音乐会序曲的作曲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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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这首《赫布里底群岛序曲》是一首浪漫的旋律,还不如说它是交响音画的巅峰。十分钟长度的乐章,全景式地描绘了赫布里底群岛的旖旎风貌。海风呼啸的狂野,惊涛拍岸的壮观,全部通过音乐描摹再现,似幻似真,犹如身临其境。

每次听门德尔松的这首名曲,仿佛都神游于那片蔚蓝的海洋。说不清到底是那奇异的景色,还是这美妙的音乐让人流连忘返,梦绕魂牵。

夜已深,与倩娃儿穿越几条街区,终于叫到一辆出租车,赶到车站,搭上返回爱丁堡的火车,心底一直在遥望赫布里底群岛……

作者简介: 资深投资人 晓剑

作者简介: 资深投资人 晓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