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5月31日至6月2日,澳大利亚达沃斯论坛暨2019年澳大利亚领导力论坛(ADC Forum, ALR 2019) ,在黄金海岸的范思哲酒(Palazzo Versace hotel)店隆重举行。参加者以澳大利亚嘉宾为主,也邀请了世界各地的商界、学术界和政界约200余名精英们,其中包含前澳大利亚总理、州长、美国战略学家、前美国白宫的官员、著名硅谷投资人、欧盟驻澳代表、量子计算机专家、澳洲多家知名院校主席、澳大利亚工商领袖理事会主席等各界领袖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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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论坛分主论坛、分论坛和小组讨论多种形式。其中主论坛有11个议题:如何在大战略的思考下重塑澳洲;澳洲文化的战略发展方向;日本的经济发展及其展望;中美贸易战——和解的前景;澳洲主权受到威胁了吗?美国观察;全球经济海啸背景下澳洲如何把握方向;技术竞争力议题;澳洲在太空探索领域的未来前景以及澳洲在太阳系开发中的角色;引领国家繁荣的新构想;领导力如何带领国家应对现有危机——将大战略融入现行国家战略;

分论坛和小组讨论有:能源生产力可持续增长之路;区块链最新进展及机遇;澳洲国防工业的未来;对国家发展的投资;澳洲原住民议题;澳洲教育产业;数字市场及大数据—— 创新同时如何担负社会责任;前沿制造业——做技术创造者还是技术跟风者;气候变迁和生态危机——可再生能源行业的发展潜力;民主的未来;澳洲的中小企业和经营天花板;养老行业;矿业和资源领域的趋势;澳洲的下一个前沿领域:太空2.0,宇航企业家群体的出现;能源及量子的飞跃发展;健康大产业;澳洲在全球的贸易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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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达沃斯论坛暨澳大利亚领导力论坛,在国内和国际上都得到了认可。在综合战略框架内孵化思想和机会,以及实现交付成果的能力有目共睹。有与会者见证,领袖们在参会之后将讨论中碰撞的火花带回自己的日常工作,在决策过程中多维思考,最终实现了变革和增长。因此,论坛不仅是一个智库,它与其他机构和组织合作的独立性和开放性,体现在一系列国家和国际协议和工作安排中。

澳大利亚达沃斯论坛是一个具有国际联系的平台,使商业的战略架构能够与世界各地的政府和学术界进行交流。论坛提供了一个独特的视角,反映了澳大利亚和世界变化的本质,并战略性地定位澳大利亚,为塑造亚洲世纪做出重大贡献。

追溯澳大利亚达沃斯论坛ADC的历史,它是一家独立的非盈利组织,成立于1996年,由世界经济论坛的澳大利亚成员和与会者组成,论坛创始人为Michael Roux先生。二十多年来,论坛汇集了澳大利亚各领域最重要的决策者和思想领袖,专注于讨论对未来繁荣至关重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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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达沃斯论坛为内部邀请制,澳中《商圈》连续第二次受邀参加了本次论坛。在论坛上,我们聆听了来自各领域精英们所分享的鼓舞人心的,非凡的想法和故事。随着澳大利亚朝着建设创新经济和未来社会的方向大胆迈进时,会上的发言者分享了他们对经济前沿最新趋势和发展的看法。在这里,最智慧的思想和最新理念与资本相结合。每个人在论坛讨论中都涉猎了不同的主题,包括人工智能、大数据、太空技术、能源技术、前沿医疗、尖端制造、量子计算、区块链和智慧城市…… 面对如此众多的议题,大家畅所欲言,我们无法一一传达,我们的报告将集中探讨战略思维和大局观,希望它能激励我们的读者,与未来的领导者一起反思。

经过去年ADC论坛上参会者的头脑风暴和开放讨论,今年与会者对于中美贸易战之下澳洲何去何从的议题从容有加。这些各领域的精英们站在全人类的高度,思考澳洲作为地球村的一个成员,应该如何应对人类正在以及即将面临的挑战。

外部威胁?问人还是问己?

正如地球上的每个国家一样,澳洲也担心外部因素对国家主权的威胁。有与会者也提出,澳洲经济是否过分依赖于中国。但是这种担忧很容易就被统计数字所化解。澳洲的出口占GDP的21%,这一比例相对于其他很多国家而言并不算高。比如韩国就在国际贸易上更依赖出口,高达GDP的40%以上。相较商品和服务的全球化带来的国与国之间的依赖共存关系,澳洲可能更需要担心的是网络世界对国家安全问题产生的隐患。

曾参与澳洲与多个国家自贸协定谈判的专家再次强调,21世纪是亚洲的世纪,这代表的不仅是中国的崛起,还有印度和其他东南亚国家的高速发展,其中印度的城市化进程前所未见。澳洲在此背景下所需做的努力还很多。而对于澳洲最大的贸易伙伴中国,澳洲不是太依赖中国,而是还远远不够了解中国。中国对澳还有许多需求,比如健康产业、消费品、食品等。如何能更好的把握这些市场机遇,还需要出口行业不断地增强对贸易伙伴的理解。

此外,欧盟是澳洲第二大贸易伙伴,也是第一大投资来源地。未来20年,全球高校教育的入学数量将翻倍。教育界要注重对自由贸易和自由往来的促进。澳洲是最受欧盟学生欢迎的留学和交换目的地,澳洲应该在这一点上深耕,把潜力发挥到最大化。

归根结底,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要减少国与国之间的依赖,而是加深和改善国与国之间的沟通和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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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技术创造者还是技术跟风者

在数字化、人工智能、区块链、生物医学等高科技浪潮下,澳洲是否搭上了技术引领者的快车呢?前景或许并非十分乐观。

在澳洲对研发(Research and development)的投入这一议题上,澳洲的最高学术界代表提出了一个警示。首先,研发投入需要细分成三个领域:基础研究(Primary/Basic research)、应用研究(Applied research)和开发研究(Development)。澳洲的基础研究在全球处于领先水平,开发研究也较靠前,而应用研究则是澳洲的软肋。应用研究的成熟程度则直接影响科研成果在商业上的应用和推广。在这一点上,法国的情况与澳洲类似。这两个国家的众多开发者纷纷涌入美国创业。美国对创业者有非常多友好的政策,比如申请破产的公司只需要多支付一个星期的工资给员工,而员工一旦离开破产的原创业公司,就会有更多其他的创业公司接收他们。

有远见的领袖们正在学习美国,将政策倾斜给创业者,比如法国总统马克龙就在大刀阔斧地改革,高福利这个烫手的山药不得不动,因为他们预见到新的工作机会一定来自于创业公司,而不是传统大公司。

澳洲的制造业之痛

应用研究水平的相对滞后直接影响了澳洲的制造业。澳洲的企业界代表对此表示了一致的认同。科研成果的商业化程度不足,推广缓慢,商业化的成本高等诸多原因,削弱了澳洲制造业的更新速度和国际竞争力。同时,高校毕业生的技能与企业所需技能之间仍然有很大的鸿沟,这也是企业招人用人的棘手问题。吸纳海外员工一直是澳洲这个移民国家的优势所在。可是澳洲的移民政策目前也出现了失衡,难以填补制造业的人才缺口。

就澳洲制造业面临的困境,来自德国的制造业政策专家给出了一些建议。首先,澳洲的制造企业应该要放眼到整个上下游和前后端的整合上面,而不单单局限在生产和制造环节上。从前端研发,设计,到中期的组装,再到后期的运输和服务,企业可以更多地参与,让整个价值链(value chain)更高效,终端产品价值更高。

其次,就人才紧缺问题,德国就是现成的榜样可学。德国的职业技术培训是全世界最好最完善的。培训学成的毕业生比大学毕业生的就业前景好得多。因此,德国的年轻人茫茫然不知道要学什么的阶段一般就会去参加职业技术培训。许多学生培训结束后工作数年,方向明确之后再回到大学学习,这些人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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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外的论坛上,与会者就更高层面的国家竞争力发表了自己的观察结果和观点。不管是科学家、学界代表还是政策制定者都一致认为,一个国家的竞争力归根到底是人才的竞争力。而未来的人才需要有极强的专业性、跨领域的能力、批判性思考的能力和持续学习的能力。而比这些更重要的是,每个国家的技术精英要懂得如何使用技术这把双刃剑,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不用,怎么用等等。这些充满哲思,充满对人类文明关怀的讨论非常发人深省。

今天很残酷,明天更残酷,后天很美好

在技术日新月异的当下,一项项技能被淘汰的风险越来越高。四大会计师事务所的预测也是这样,重复性的劳作、基础的数据处理类工作已经在被大量替代。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失业潮才是全人类以及世界领袖们最应该放在首位的问题。

在论坛的晚宴上,主办人Micheal Roux先生痛心地讲述了1994年发生在卢旺达的种族灭绝惨案(卢旺达屠杀),几近哽咽。19世纪末殖民时代积累下来的仇恨造成了胡图族对几十万图西族人的屠杀。人类似乎常常忘记过去,伤害一次又一次发生。如何在解决本国经济社会问题的同时,不要仅仅忙于应对,而是时常做深刻思考,思考全人类的过去,思考全人类的未来,是Micheal鼓励这些各界领袖在论坛结束之后为社会做的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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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学和心理学的研究结果表明,越多元化的族群其抵抗外部风险的能力越高,碰撞出的创新也越多。作为一个移民国家,多元的澳洲是幸运的。它在严肃的国家文化(如德国、日本),以及放松开放的国家文化(如希腊、意大利)之间实现了平衡,既不失创新精神,也不失休闲文化。希望在澳洲这个小联合国,人类共和的盛景终会实现。

撰文:杨乐  照片提供:ADC